06

季屿川打了十七通电话，每次都显示关机。

以往江杳闹脾气，她挂到第三个电话就会接了。

没有哪次像今天这样，手机直接关机。

池月在病房里急得团团转：“屿川，打通了吗？”

他握紧手机，摇了摇头。

就在这时，病床上的徐丽醒了。

得知江杳走了后，她差点又在气晕过去。

池月马上拍着她的背安慰：“妈，你别生气，杳杳只是闹脾气，很快就会回来的。”

她拍开池月的手，怒吼：“好啊，走了就别回来！我徐丽就没当这个女儿！”

季屿川给江杳发消息：“杳杳，岳母已经醒了，别任性，快回来道歉。”

一个小时后，她还是没回。

池月也试着给她发消息：“杳杳，你去哪了？我们都很担心你，回个信息也行。”

消息依旧石沉大海。

季屿川再也坐不住，头也不回地冲出去。

他先是去了新家。

他下意识输入旧密码，门锁了，试了好几次都不成功。

他这才反应过来，密码被池月换了。

换成了他们结婚纪念日。

江杳不知道新密码，她回不来。

季屿川彻底慌了，他马上开车直奔她工作的电视台。

他大步冲进前台，报了江杳的名字。

她同事正好经过，告诉他：“杳杳申请了永久外派，现在估计已经出发了。”

季屿川愣了好一会，上前晋江抓住她同事的衣袖。

“她去哪了？”

同事被他通红的眼眶下一跳，马上往后退。

“她去东国了……听说那里还在打仗，你不知道？”

季屿川膝盖一软，差点跪了下去。

手机响了又响，他迫不及待点接听。

不是江杳，是池月。

“屿川，你找到杳杳了吗？我们刚回家里，她也不在。”

季屿川声音沙哑地开口：“她……她去东国了，永久外派。”

“什么？”池月又哭了，“东国那么危险，她怎么能去？都怪我……”

后面她说了什么，季屿川都听不清了。

他继续给江杳打电话。

一直打到凌晨一点，终于通了。

“杳杳！”他从沙发上站起来，“杳杳，你外派为什么不和我商量，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吗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她的笑。

淡淡的，带着一丝讽刺。

“季屿川，我们分手吧。”

季屿川眉头一紧，“别闹了，你先回来，我们好好说……”

“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，那个家，我永远都不回。”

“江杳！”他彻底急了，“你知道东国有多危险吗？你回来……”

江杳冷冷打断他：“回来继续当哑巴吗？”

“季屿川，你喜欢池月，为什么要来招惹我？为什么和我在一起后还要她**？”

“这些年我像哑巴一样活在你两中间，连话都没机会说，最后还要顶着害死她孩子的罪名被人骂！”

她顿了一下，声音哽咽了。

“季屿川，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回去？”

她的话就像一个个巴掌，隔空打在他脸上。

季屿川连忙解释：“杳杳，我那天说的都是醉话，我喜欢你……”

说出口的一瞬间，他自己也愣住了。